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奪魁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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奪魁(二)

白衣男子被人擡走,一時眾人見那白衣上只有滾了一身的灰塵,倒是未看見一點血跡染身。

臺下人驚心之餘,小聲交談起來。

“這武藝竟然練得這般出神入化。”

“是啊,連傷口也未看見。”



一些待上臺的高手此刻都待在原地,沒有先上臺的意思。估計是想等有人摸透這人路數,再上臺也不遲。

廂房窗臺,觀著臺下人皆遲遲不敢上臺,獨影轉頭看向坐在窗前品茶的自家公子問道,“公子覺得那人用的什麽武器?”

“你覺得呢?”

獨影低頭,略一思忖道,“若是肉眼不能輕而易見的傷口,無非是兩種手法。一則是用針,二則是用毒。”

洛微意放下茶盞,帶了些讚許的目光點頭道,“不錯。”

站在臺中央之人面戴面具,見遲遲未有人上臺便開口道,“若是再無人敢上,那今年的魁首怕是在下了。”

“閣下此話說得怕是早了些!”只見一身穿鵝黃衣裙的清麗女子飛身上臺。

那站於臺中央男子讓開三步,拱手道,“在下心狠手辣,姑娘多擔待!”

“少廢話!”一聲落下,那鵝黃衣裙女子輕微抖袖,一把匕首滑落手心中被她反握住。那刀柄上鑲刻粉紅寶石,刀面蹭亮倒映人臉,刀口處不比尋常匕首帶有光滑弧度,而是配有尖銳鋸齒。可見若這一刀下去,必將挖肉剔骨。

沒曾想到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姑娘,竟是這般狠毒。

鵝黃衣裙女子身姿輕盈,幾步近身到那男子身前,一抹寒光在半空劃過,出手極快下手狠落直直襲擊那男子胸口。那男子側身避過,幾個翻鬥踢向女子腰側。女子騰空而起,腳踩木樁,手中匕首緊握。

她繡鞋借力木樁,整個身子如鷹般飛撲過去,手中匕首刺向那男子手臂。那男子好似也沒有看清女子如何到跟前的,手臂上挨上一刀。但好在躲得及時,只劃破了衣袖。

女子杏眼圓睜,對於剛剛那速度他竟然未有受傷心下大驚。就在一走神時,手腕一陣刺痛傳來,匕首墜落地面。她忙用手捂住刺疼的手腕,腳下快步後退。那男子翻個筋鬥,雙腳踢向女子胸口。

女子腳下不穩,摔落臺下。胸口悶疼加上手腕刺痛,她緩慢起身猛地吐出一口血來,擦掉嘴角血跡,女子撿起地上的匕首揣入懷中離開。

“好功夫!”

臺下叫好聲此起彼伏。

那男子抱拳朝臺下的人一一鞠躬,除了衣袖破了外,整個人如剛剛上場一般,毫無疲累的跡象。

紅韶收回目光,抱臂側目看了眼身側之人。身邊站著的人似乎有所感應,也轉頭過來。

就在這時,紅韶偏頭,唇靠近她耳側輕聲道,“阿黛要不也上臺比試一下,就當練練,大不了打不過便下臺。”她說著轉而又握住黑黛的手道,“阿黛這麽柔弱,不練練身子的話,為夫怕日後你會吃不消啊。”

紅韶帶有深意的笑,看了眼黑黛,眸裏透著關切。

她也未等黑黛回答,手忽地放到她後背一用力,一襲墨衣便掠過眾人視野落在臺中央。

就見剛落到臺上,腳下不穩還朝前走了幾個碎步。

這一眼便知道這上臺的人半點武藝都沒。臺下人看著,覺得這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。有認識的人便看往剛剛和黑黛站在一塊的紅衣男子,眼中帶笑,一臉玩味。

心裏更是肯定黑黛是被這紅韶綁架了!

那男子走到黑黛三步距離處拱手道,“瞧姑娘不通武藝的樣子,能上臺來倒是勇氣可嘉。敢問姑娘芳名?”

黑黛拱手還禮,墨衣隨風而起和滿頭青絲纏繞,“在下姓黑,單名一個黛字。”

“原來是黑黛姑娘,久聞姑娘醫術驚人,今兒幸得一見!不過既然站在了這比武臺上便不能壞了規矩,若是傷到了姑娘,還請海涵。姑娘實在撐不住,便可自行下臺,以免傷及性命。”那男子語氣恭敬,但細細聽也能察覺出危險之意。

“自然。”

廂房內,茶壺裏的茶已喝得大半。獨影站在窗前,已經將剛剛紅韶的一舉一動收入眼中。他瞄了眼臺上,“這紅韶為何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於死地?”

“估計阻了道路。”他吹著茶盞裏的熱氣,整張臉蒙上一層氤氤氳氳的霧氣。

“公子可要救?”獨影擔憂地看著臺上。

“不急。”洛微意放下茶盞,站起身也觀著臺上動靜。

那男子幾步就到了黑黛面前,擡手拍向她胸口。此掌來勢洶洶,手未襲到身前,掌風就迎面而來。黑黛堪堪躲過,頗有點狼狽姿態。

也不怪,這招式難以躲過,見剛好躲過,臺下人提著的心稍微穩了穩。

男子見一掌未中,他冷笑,雙手隱匿袖中,十指已布滿了不易察覺的銀針。他背過身,倏地一手揮過。五根銀針追風逐電般而來,針頭泛著冷芒旋轉迫近。

臺下人只見白線如光般一閃而過,還來不及看清動作。男子五根銀針揮出,緊接著他腳下飛轉,另一只手也將五根銀針擲出。即使躲過前面五根銀針,但完全沒有時間可以躲得過緊隨其後的第二波銀針。

此招速度快且狠,而且目力好的人能一眼看見他招招都是直刺要害。常人完全看不清動作,便已經死了。

臺下人屏氣凝神,有些人瞧出不對勁來,面對前兩頭有武藝之人這男子也並沒有傷及性命,偏偏一個弱女子卻要她性命。

黑黛狼狽躲著,四根銀針從木樁中直直穿過,可見是用了十成的力度。其餘六根銀針沒有避免,分別刺入背上,腰側,膝處。

一股麻痛如電流般直刺腦門,黑黛半跪於臺面,肉眼可見冷汗浸透後背衣衫,緊緊貼在身上。發鬢也黏連臉頰兩側,嘴唇已失了血色。

那男子緩步走到黑黛身側,埋於腰側的木牌隨著他的步子一晃一蕩。

臺下,紅韶瞇眼盯著那木牌片刻,又將目光移到半跪在地上的人上,她脊背輕顫,小臉再不似之前嬌紅。

看著她中針的部位,男子面有異色。見她也沒有開口的意思,男子從發中捏出一根銀針就將刺入。

“叮!”一陣刺耳聲,銀針落地。

那男子轉身,目光看向臺下人海中一處,眸光透著不可思議。他脖上一道血痕奪目,整個人直直倒在地上沒了生氣。

風落,一片綠葉輕落黑黛發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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